中秋节返乡,朋友一大家子要我出钱买饭,我却提前离开了

阳光在服务区炙热得刺眼,我站在面馆门口,李雪梅将菜单递给我,轻声说道:“妹,你先点,钱你先垫上就行。”我拿出手机扫描二维码,心中暗自盘算——六个人,四碗面,加两个套餐以及几瓶饮料。输入密码的时候,我的手微微颤抖。那个晚上我辗转难眠,心中总觉得缺失了些什么。后来我才意识到,丢失的并不是钱,而是和这帮人建立更深关系的自信。

那天下午,我正忙着厨房里的活,手机响起,一个陌生的号码闪现。但我一眼就认出了是李雪梅,她总是隔一段时间换一个号码,声称是为了省话费,实际上是为了不让人轻易找到她。我犹豫片刻,还是接了起来。“芬啊,是我,你表姐。”电话里李雪梅的声音很响亮,背景夹杂着小孩的哭声。“姐,有什么事?”我问道。“中秋快到了,我和姐夫、侄女王芳,还有小姑子王丽和她儿子,再加上我妈,正好六个人,准备回老家过节。”她说话连珠炮似的,“我听说你新买了辆七座车,正好可以装下我们。”我握着手机,愣住了三秒钟。

“姐,我……”正想拒绝,突然听到电话那边我母亲的声音。“芬啊,你表姐说的我都听见了,你得好好招待人家。我们家跟他们是亲戚,可不能让别人说闲话。”原来李雪梅是在我妈面前打的这个电话。我咬了咬嘴唇,迟迟没有说出反对的话。“芬?”李雪梅催促道。“好的。”我终于答应道,“你们收拾好行李,出发前一天给我打电话。”挂了电话,我重重地把手机放在灶台上,锅里的油已经冒烟了,我关了火,愣愣地站在厨房里。

胡鑫探出头来问:“谁啊?”“李雪梅,要搭我们的车回老家。”我说。“那就搭呗,车还空着呢。”胡鑫是个开朗的人,总认为没什么问题。我朝他翻了个白眼:“你知道她家有几口人吗?六口!”“六口就六口,七座车正好。”他说。“那我们坐哪里?”我问。胡鑫挠了挠头,陷入沉默。那晚,我辗转难眠,越想越觉得心烦。

李雪梅是我妈姐妹的女儿,按辈分我得称她一声姐。她从年轻的时候就不太靠谱,结了王磊后更是变本加厉。虽然大家都在一个城市,平时很少碰面,但每次一联系,多半是找我帮忙。前不久她给我打电话,让我帮她打听王芳上大学的事。结果我跑了三天,好不容易打听到信息,最后她却说“再看看吧。”类似的事已经发生很多次了。但我妈对此似乎特别在意。

第二天早上,我妈又给我打来电话。“芬啊,你得好好招呼表姐那边,不能让人家觉得咱家不热情。”母亲的声音温柔中带着期许,“你姐她们回趟老家也不容易,你这个做妹妹的要宽容点。”最终,我只能无奈地应允,“我知道了。”挂完电话,我将手机扔给沙发,胡鑫端着豆浆过来,看到我脸色不太好,关心地问:“妈又说你了?”“没。”我回应说,心中却在想这事情越想越不快。

出发前一天,李雪梅打来电话说要提前在我家集合。我问她几点,她说早上七点。我说好,于是开始收拾行李。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,只是几件换洗衣物,以及准备好的一些水果和月饼。我想了想,又往包里塞了一瓶水和一个面包,毕竟到老家需要四个小时,服务区的东西实在贵。

第二天早上六点半,我早早起床洗漱,叫醒胡鑫,将行李搬下楼。刚到楼下,车门一打开,就看到巷口一群人朝这边走来。李雪梅走在前头,穿着花裙子,头发蓬松,手里提着一个大编织袋。后面是她丈夫王磊,扛着两个大包,身上也挂着一个塑料袋。王芳背着双肩包,耳朵里插着耳机,低头看手机。小姑子王丽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,孩子手里拿着棒棒糖,嘴边满是糖。最后是李雪梅的母亲,拄着拐杖,走得慢腾腾的。

“芬,早啊!”李雪梅远远地就向我招手。“姐,早。”我微笑着回复,注意到他们手里提着这么多东西。“带这么多?”我问。“当然,给老家亲戚带的。”李雪梅将编织袋放下,“你后备箱能放下不?”我打开后备箱,里面已经有我和胡鑫的行李。李雪梅不等我反应,直接将编织袋往里塞,小姑子的包也紧接着进来。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,几乎没有空隙。“这……”我指着自己的包还没放下。“没事,放你脚底下就行。”李雪梅这样说完,转身去招呼她母亲上车。

我愣愣地看着后备箱里的东西,心里不禁冒火。胡鑫察觉到我的不满,赶紧来解围:“放脚下也行,就几个小时的事。”我没有理会他,挑起包上了车。车里,王芳已经坐在副驾驶旁,正在照镜子。“王芳,你去后面坐。”我说。她不满地回应:“为什么?副驾驶视野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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